老王坐在公交车上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，心里像被黄连泡过一样涩。车到站，他提起公文包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

刚到写字楼楼下，就碰到部门经理老李。老李叼着烟，一脸便秘似的皱着眉，凑过来拍拍老王肩膀：“小王啊，下午那个项目，董事会批不批，还没消息呢。”

老王苦笑了一下，摇头道：“唉，催了三天了，王总那边一直拖着。要不……你再争取下？”

老李眼珠子转了转，嘿嘿笑道：“我哪有机会啊，要不你试试？王总就吃这一套，你小子脸皮厚，我去说，怕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”

老王欲言又止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可王总那是何等角色，自己个儿就是个屁，连个响儿都发不出来。再说，就算争取来了，也不一定就能成啊。

“行吧，我再试试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转身往楼里走。

上了电梯，老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撕开，抖出一根递给老李。老李叼上，电梯门一关，里面顿时弥漫起刺鼻的烟草味。

“喂，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，重生了。”老李磕磕烟灰，神秘兮兮道，“上辈子怎么死的，还记得吗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记得了。”

“啧啧，”老李摇摇头，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，“肯定是被哪个车碾了，你看你这左腿，跟车轱辘似的，又粗又黑。”

老王差点被烟呛到。老李这狗嘴吐不出象牙，上辈子的事自己怎么可能忘得掉。那次自己下班路上，为了捡掉在地上的钱包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了，骨断筋折，连脑袋都给盖住了。

电梯到了顶楼，门打开，一股热浪裹挟着香水味扑面而来。王总坐在落地窗前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，正是下午那帮人围着他讨论项目，自己被晾在一边的场景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磨磨蹭蹭地走上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王总，下午那个项目……”

王总抬起头，眉头紧锁：“什么项目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”

老王还没说完，王总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这事儿不归你管，给我滚出去！”

老王僵在原地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低下头，作势要往外走。

就在这时，王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叫住他：“等会儿，那个文件……”说着，他随手从桌上滑下一份文件，“你拿去，让李经理审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