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出租屋，把地板映得发亮。林峰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咖啡渍在桌上晕开一圈圈的颜色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一片狼藉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房东的短信，催他这个月最后一天交水电费，否则就停水停电。

他这半年过得跟在阴沟里爬似的。工作丢了，钱花光了，女朋友也跟他分手了。前两天连吃霸王餐的钱都快没有了。他想起当初那些信誓旦旦的话，说什么只要跟在王总身边，将来肯定有出息。现在呢？王总的公司黄了，他自己跑路了，临走前还说要把林峰也拖下水。

林峰把手机扔回桌上，突然看见床头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。那是十年前他刚毕业时写的，里面记满了各种计划和理想。他鬼使神差地把笔记本拿起来，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无论如何，我能依赖的只有自己。”
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在楼下骂骂咧咧。林峰脸色一沉，想起昨晚那顿饭——他为了省钱，跟那帮同事聚餐时连个菜都没点。可没过多久，他看到王总的车子开进了公司大门，那帮同事立刻换上了笑脸，簇拥着他上了楼。

那一刻，林峰眼前发黑。他坐起来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，突然一阵眩晕。他扶着墙站起身，踉跄地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，脸色发黄，胡子拉碴。这就是他，一个被现实碾得找不到形状的废物。

“不……”林峰抓住自己的头发，用力地摇晃。他想起十年前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他那时虽然穷，但至少有梦想，有勇气。可现在呢？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，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就在这时，他耳边响起一个声音：“你真的甘心就这样吗？”

林峰猛地转头，空无一人。他皱了皱眉，才意识到是幻觉。可那句话却像根针一样扎进他心里。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父母期盼的眼神，老师的鼓励，还有自己曾经吹过的牛逼。

突然，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，林峰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

再次睁开眼时，林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