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，你的咖啡。”

男人递过来一杯黑咖啡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带来一阵电流般的麻痒。苏晚晚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，那眼眸里像是淬了毒的墨，幽暗得让人心慌。

“谢谢。”她下意识回了一句，随即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，“我叫苏晚晚。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弧度不高，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：“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嗓音低沉，“江衍。”

江家，江衍，这三个字在A市，几乎是禁忌。

她掂了掂手里的咖啡杯，心里虚得厉害。面试失败，口袋里只有一百块钱，现在连找个地方蹭坐的勇气都没了，却还是硬着头皮，挤进了这家据说最低消费三百的咖啡馆。

“你是？”男人靠在她旁边的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她屏幕上抖动的简历上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鼓起勇气抬眼：“我……我在投简历。”

江衍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秒，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。随即，他“唔”了一声，像是觉得这回答有些无趣，又或者觉得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有点意思。

“呵。”他轻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苏晚晚浑身一僵。

“什么时候面试？”他问。

“下周一。”她老实回答。

“抱歉，没有下周一了。”江衍站起身，动作一气呵成，仿佛不是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而是从云端坠落，“这里不招人。”

苏晚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。

她攥紧了咖啡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凭什么啊！

她是个普通的服务生，连房租都交不起，唯一的愿望就是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，怎么就这么难？

身后传来一阵凉意，苏晚晚猛地回头，对上江衍那张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。他站在阴影里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，却又莫名地让人心虚。

“怎么，想不开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
苏晚晚咬着下唇，倔强地不肯低头：“我没有。”

“呵。”江衍笑了，眼底的墨色更深，“是吗？我倒觉得，你很适合。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只蝼蚁：“不如……留下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