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晓星把手机扔桌上的动作，像是掷了个炸弹。那点儿余额嘟嘟作响，最后定格在89块三分钱，是去年实习攒下的。她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语音通话提醒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喂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声音里还带着刚被老板骂完的火气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“这电话，我是接是是不接？接了，是不是就得屁颠屁颠地回去当他的……呸，替身？不接，他是不是就要扣我的最后一个月工资，还是直接把我这几个月的‘服务费’全扣了？”

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点掉那个红色的“不接”。夏晓星长长吐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这几个月，她就没接过这份“包养”的工作。接了，每天去那个高档小区，守着那个姓霍的家伙，假装没看见他身边那个笑得一脸贱样的前女友。不接，就能每天准时下班，去小饭馆蹭一顿饭，假装自己活得挺自在。

可惜啊，现实就俩字：打脸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两下，夏晓星眯眼一看，是那个“金主大人”的电话，特意开了来电显示，生怕她听错。

她把手机又扔回桌上，这次稍微用力了点，屏幕差点没掉。要是换了以前，她早屁颠屁颠地接了，毕竟，他的每一句冷冰冰的话，都能给她带来一笔不小的进账。可现在，这笔账怎么算都划不来。

她想起上个月，那个前女友又来找他，哭唧唧地求复合。他那时候为了气她，也为了证明自己身边有“人”，当着她的面，一口一个“宝贝”、“老婆”地哄着那个女人。夏晓星当时就躲在角落里，捏着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都舍不得出来。

“合着我在这儿委屈死，供着他俩，最后连个名分都捞不着？”夏晓星咬着牙，脸都快黑了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，自以为跟了他这么久，他应该会对她有点什么不一样的感情，没想到，在他眼里，她连前女友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。

手机又震动了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听见，却又不至于吵得夏晓星烦躁。

“再不回我电话，就按天结工资。”语音里的声音，冷得像块冰，不带一丝感情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或者，你觉得按月结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