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叼着根快燃完的烟，蹲在十字路口最角落的阴影里，盯着前面巷口那辆警车。烟点上忽明忽灭的火苗，把他的脸映出两团模糊的黑油灯。他今天活儿不错，刚从一家废弃工厂的宿舍楼里“请”出来三具尸体，顺带偷了个临时代替的身份证。

警车后面跟着两辆黑色轿车，车窗贴着深色贴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啥。林三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溜。他这身行头，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牛仔裤磨得发亮，脚上的球鞋早就破成网状，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混混样，谅警察也不会多看他一眼。

“吱——”一声喇叭响，一辆黑色的奥迪从侧面路过大，离警车不到五米停了下来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三个穿着西装的人，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，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皮夹克的壮汉。那中年男人四下张望了一下，目光最终落在了林三叼烟的手上。

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烟往旁边藏了藏。那中年男人嘴角撇了撇，转身往警车方向走。林三叼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警察突然发现他。好不容易等那中年男人上了警车，警车才缓缓开动，跟着黑色轿车一起消失在巷口。

林三叼着松了口气的长舒一口气，伸手想把烟从牙缝里抠出来，手一抖，烟掉在地上，烫红的鞋底踩了两脚。他皱着眉看着地上的烟蒂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搞什么啊。”

巷口传来几声嘈杂的脚步声，林三叼着赶紧缩进阴影里。三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人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指着林三叼着吼道：“就是你，刚才是不是在跟踪我们？”

林三叼着装傻：“没啊，我就在这儿抽烟呢。”他眯着眼睛，故意把下巴抬得高高的，想让对方觉得自己不好惹。

为首的人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摸林三叼着的下巴：“装什么装？老子看得清楚着呢。”他刚要碰到林三叼着的脸，林三叼着猛地一甩头，把对方的手弹开。

“滚！”林三叼着低吼一声，抄起地上的砖头就砸了过去。为首的人反应迅速，躲开了脑袋，但还是被肩膀擦了一下，发出一声痛呼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两个壮汉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