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叼着根快燃完的烟，蹲在十字路口最角落的阴影里，盯着前面巷口那辆警车。烟头上忽明忽灭的火苗，把他的脸映出两团模糊的黑油灯。他今天活儿不错，刚从一家废弃工厂的宿舍楼里“请”出来三具尸体，顺带偷了个临时代替的身份证。这身行头还是老规矩，深色破旧外套，兜里塞满了各种废纸和泥土，保险起见，连袜子都故意穿得拖沓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人。

“啧，又出事了。”林叼着烟，啧了一声。警车旁边围着一圈看热闹的闲人，嗡嗡嗡像一窝苍蝇。他眯着眼，从人群中扒拉出点信息。好像是个年轻姑娘，昨天晚上加班，今早被发现死在出租屋里的。够新鲜，值班医生还没下班呢，这阵仗摆得，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

林三刮了刮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干这行五年了，在诡异世界边缘摸爬滚打，什么样的人间惨剧没见过？可偏偏，今早这具尸体，有点不对劲。

他记得那姑娘死前留下的遗物清单，清单上没提任何首饰，只说家里有个老式相框，里面是她刚高考毕业时的照片。可昨晚他摸进去时，相框里的照片被换了。那姑娘穿着白裙子，笑得像个天上的小仙女，可照片背面，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“别信我，我来报仇了。”

林三吸了口烟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这事儿透着邪性。按理说，这种临死前还要折腾一下的主，要么是怨气特别重，要么就是……懂点邪门道术。可这姑娘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能懂啥？顶天了是个中二病，整天玩些符水驱鬼什么的。可那行字，怎么写的跟造反似的？

巷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林三立马缩进阴影里，手指摸向腰间。来的是两个穿制服的警察，身后跟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手里还拎着个长条形工具箱。没动静了，估计是在等后面的人。林叼着烟，盯着警车顶上闪烁的红蓝灯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具尸体，估计是死因鉴定那边要弄走。他得趁这个功夫，再回去看看。

医生工具箱碰地一声掉了个小东西。林三眼尖，瞥见是个沾着血迹的玻璃碎片，形状有点奇诡，像个小小的鸟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