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出租屋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，狭窄的楼梯爬上去，像个破旧木箱。他倒头就栽在床上，脑袋嗡嗡响，怀里揣着的三百块钱感觉像块烧红的铁疙瘩。这钱，是他当一天讲解员挣的，也是他这半个月攒下的零花钱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就不接这活儿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骂着，顺手抄起桌上那串歪歪扭扭的钥匙，准备去厨房洗把脸。

“啧啧，小娃娃，你就这点出息？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
林凡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钥匙扔出去。“谁？！谁在说话？！”他环顾四周，空荡荡的屋子只有门窗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“别找了，我在这儿呢。”那声音带着点戏谑。

林凡猛地扭头，对上镜子里自己的脸。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，此刻正冒着无名火。“你他妈吓死我了！有病吧你？装神弄鬼！”他吼道。

“装神弄鬼？你捡破烂捡到个宝贝了吧？哼，博物馆里那帮老古董，一个比一个能耐，就你，还以为捡了块破石头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。

林凡一听，更来气了。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！从哪钻出来的？！”他弯腰就掀开床单，果然，一只干瘪发黑的手从床单底下伸了出来。

手的主人是个干瘦的老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脸上长满了皱纹，正咧着嘴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。“哎呀，吓到你了？小林子，别误会，我是你最近接触的那些‘老伙计’的老祖宗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：“老伙计？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？什么老祖宗，我认识你吗？”

老头不乐意了：“装什么傻！你顶替那小子在博物馆讲解，不是接触了不少‘老伙计’吗？他们可是把你当成了他们的‘代言人’，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
林凡脸色铁青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“我……我哪儿知道什么老伙计……我今天顶替别人讲解，差点被那帮游客坑死，你还给我添乱？”

老头一听，声音也沉了下来：“添乱？哼，你小子 Finally 才意识到？那帮家伙，一个个嘴硬得很，出了事就甩手掌柜。你以为你今天是怎么结束的？被人骂得狗血淋头，灰头土脸滚出博物馆大门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