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敲完最后一个回车，长长叹了口气。空调是真冻人，她把手揣进和服袖子里，忍不住哈了口白气。格子间里安静得只有键盘声，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微信收到了条消息。

「月姐，今晚还有事吗？七点在神保町老地方碰头。」消息是手下小杨发的，小杨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不是科班出身，但跟林月学了几年，现在也勉强能独当一面。

林月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：「老规矩，什么情况？」她把消息回过去，顺手把电脑合上，站起身。出租电梯「叮」一声打开，里面挤满了下班的人，她缩在角落里，看着别人行色匆匆的脸上套着各种表情。

赶到神保町的时候，天色刚擦黑。老旧的拉面店还亮着灯，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，照例沏好了热茶。林月拉开塑料凳坐下，小杨已经到了，正喝着第三碗拉面。

「月姐，这回有点不对劲。」小杨扒拉着面条，一脸凝重，「城东那边闹鬼，具体是哪栋楼记不清了，反正是个新楼盘，有人投诉半夜有哭声，还看到过奇怪的白影。」他压低声音，「有人说是闹鬼，也有人说是装修队跑了，但投诉没完没了，物业头疼死了，过来说我们管不管得下来，管得了管不了得先去查查。」小杨扒拉完最后一口面，抹了把嘴。

林月喝了口茶，沉默了一会儿：「哪个楼盘？具体地址。」她不像小杨那样容易被「闹鬼」两个字吓到，她见过太多「奇怪的白影」，大多是水鬼、怨气没散干净的小东西，或者只是光线搞的鬼。

「是那个『东方明珠』吧，就在立木桥附近，具体哪栋楼我记不清了，反正保安队连夜排查了好几遍，什么都没发现。」小杨挠挠头，「但投诉的人次一天比一天多，物业的人连夜画了图，重点标记了几个频发点，都在电梯附近。」他顿了顿，「月姐，您看……这事儿，咱们要不要出手？」小杨的眼神里带着点期待，毕竟这种闹鬼的案子，多少有点刺激。

林月放下茶杯，揉了揉眉心：「先把资料给我。」她接过了物业递过来的平板电脑，手指飞快地滑动着，看着那些标记点和文字描述。资料很简单，大多是居民的匿名投诉，详细程度堪比小学生写日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