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的第一反应是尖叫，但被门夹了一下，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，只挤出个破碎的音节：「啊……」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，又痒又疼。她下意识低头，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正被门缝里的钢板死死夹住，渗出血丝来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门口的沈念终于回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林薇薇觉得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仿佛能冻结时间。看清来人，沈念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来人穿着一身粉白色连衣裙，梳着两条蓬松的麻花辫，脸蛋白得能掐出水，嘴唇像樱桃一样饱满，眼睛大而有神，一双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羞涩又好奇的表情。

「你……你谁啊？」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，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裙角，牙齿咬得死死的，额头上都冒了层薄汗。这鬼地方，居然有人会开门？还打扮得这么……明显是来敲诈的吧？

沈念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打量了对方一番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穿着打扮，顶多十八九岁，五官精致得过分，完全就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人多看两眼的类型。他随手在身上摸了摸，摸出一根火柴，随手在门框上划了一下，点了根烟，眼神随意地瞥了眼门口姑娘。

「病人。」沈念吐了个烟圈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「今天天气不错」。烟味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像带着钩子，把林薇薇盯得有些发毛。

林薇薇眼睛蹬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病人？她？这货是不是没睡醒，认错人了吧？她这明明是……是来求医的啊！看这破破烂烂的院子和门口歪歪扭扭的「沈氏医馆」四个大字，她就知道这地方八成是假的，可那本《黄帝内经》又太可疑了，看得她心痒难耐，就想着能不能……碰碰运气？

「你……你敢乱说！」林薇薇鼓起勇气，挺直了小胸脯，虽然身高不过一米六，看起来却有种莫名的气势，「我是来找人的！」她指向沈念身后那间堆满草药和工具的小黑屋，「我奶奶……她在那里！」

沈念闻言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又吸了口烟，这才悠悠开口：「她有事找我，还是你，」

「我奶奶她……她浑身疼，走不了路，」林薇薇急了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眼眶微微泛红，「医生都说没法治了……」她说着，眼圈更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眼看就要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