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，格子间里气氛闷得像一池死水。

我在电脑前敲键盘，眼皮越来越沉。旁边销售小张唉声叹气，手里的合同哗啦啦翻着，突然把东西往桌上一摔：“沈哥，这客户又变了卦！说我们治疗方案太坑，非要换家医院去。”

我心头无名火起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有人找上门来。本来以为开了这家“念世医馆”，清清白白看诊，结果还是得应付这些破事。

“不是我们坑，”我头也没抬，顺手倒了杯凉茶灌下去，“是你们方案太实在。”

小张瞪眼：“那他为啥非要撂狠话？上次那个高血压老大爷，我们血压调控得比别家稳多了，他怎么说？说我们压得太狠，怕出事。”

正说着，诊室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。门口站个汉子，穿件破夹克，袖口磨得发亮。汉子手指比划着，嗓门大得能炸苍蝇：“你们的医生沈念呢？我爷爷咳了三年，你们检查不清，追着我问钱！”

“你爷爷是肺结核！”我对着门口吼回去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这症状……确实容易误诊。我这行当最怕的就是这种疑难杂症，一旦拖成绝症，啥也难办。

汉子愣了一下，转头瞅瞅我桌上摆着的《黄帝内经》和琉璃古尺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行，那就试试你！你要是治不好，算我输！”

诊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。我看着汉子粗粝的手指，又看了看墙上挂号牌——今天最后一位号，已经过期半小时了。心里骂了一句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挥挥手：“进来吧。”

等汉子坐下，我合上书，突然招手让护士去药房。汉子一愣：“你干啥？”

我指了指墙角挂着的那口青铜风箱，沉声道：“先给我爷爷测下肺活量。”

汉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扭头就冲外面喊：“小张！你爷爷的肺活量是多少？！”

我皱眉止住他，自己走到风箱前，蹲下身。青铜风箱嗡嗡转了几圈，我插进头，深吸一口气……

风箱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！

我猛地抬头，看见铜盖边缘，躺着条巴掌大小、亮银鳞片的蜥蜴。它四足撑在风箱顶，银光一闪，竟化作道白气没入我后颈！

“嘶……”我猛地甩开风箱，脖颈处泛起红痕，像是被什么虫子蜇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