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低头踢了踢脚边被挤得变形的共享单车。手机里那几个字母组合成的名字，像几只苍蝇嗡嗡叫，烦得他心烦意乱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兜里一塞，目光扫过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。涩谷站前总是这样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每个人都慌慌张张，好像身上有啥烫手山芋似的。

“喂，小子，后面让让！”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青年猛地撞到他背上，气喘吁吁。

老王刚要发作，却看到那青年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纸箱，上面还沾着几片菜叶，像是要给谁送外卖。他讪讪地往后挪了挪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知道知道，急着送外卖啊。”

青年连声‘谢谢’都没说，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流。老王摇摇头，这帮东京年轻人，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，行色匆匆，连个谢谢都吝啬。

他拐进旁边一家便利店，想买包香烟压压火气。排队的时候，前面那个穿JK制服的女生突然‘噗通’一声跪在了地上，抱着个苹果手机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啊——！我的手机！我的限量版iPhone！”女生声音尖锐，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为个手机哭天抹泪的。他装作没看见，快步挤到了收银台前。

收银员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小伙子，手忙脚乱地安抚着那女生：“小姐，你别哭啊，手机坏了可以再买，身体可是金贵……”

女生抽噎着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我等了好久，为了它排了两个小时的队，结果……结果它被人踩了！”

老王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直想笑。这年头，为个破手机哭成这样，也不怕丢了面子。

“好了好了，给你个道歉，这个月的会员积分加倍！”收银员急得满头大汗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老王的烟掉地上。

老王连忙去扶，谁知旁边突然跑过来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小男孩，一把抢过烟放在收银台上，然后对着那女生鞠了一躬：“同学，我帮你教训一下那个踩你手机的混蛋！”

老王一愣，这小屁孩还真能来事儿。

那女生也愣住了，看着小男孩认真的小脸，哭声都小了下去：“啊？不用了……”

小男孩却不管不顾，从书包里掏出一把……尺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