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登山包甩在涩谷车站的入口台阶上，包带甩得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旁边等车的人纷纷侧目。他本人却像没事人似的，自顾自掏出手机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汉字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“草，这破字还认不全……”他嘟囔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东京的春天，风还是带着点凉意，老王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酱油的抹布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待着，不然等会赶不上电车，就得在涩谷站多挤一会儿了。

拐进旁边一条小巷，老王才松了口气。人少，也安静。巷子尽头有个小道场，门口挂着“剑道社”三个字，但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老王抬眼看了看，心想，要不进去歇会儿？自己这身武者气概，混在这帮学生里，估计也看不出什么。

他推开门，一股练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虽然里面人不多，但那股子专注劲儿，能把人熨帖住。几个学生正围在一起练呼吸，一个个闭着眼睛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像是要把全身力气都压在肺里。

老王往角落一站，心想，这帮年轻人，练得倒是认真。他以前在老家师门，一群师兄弟天天就知道斗嘴、赌酒，就他一个愣头青好好练，结果呢？被师父赶出来了。

“师弟，你来了。”一个穿着道服的学生看见老王，走了过来。

“嗯。”老王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学生好奇地问。

“路过。”老王随口答道。

学生看了老王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也不像一般的游客，身上这股子劲儿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”

老王心里一凛，没说话。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出自己是个武者，尤其是在这个连切腹都能搞出花样的地方。

“你是哪个流派的？”学生的问题像一根针，直戳老王心事。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管我哪个流派的？”

学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，好！看来是高手，不说我也行。”

老王刚想发作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

“喂！你等等！”学生喊道。

老王头也不回，径直冲出道场。他得找个地方冷静一下，不然这股无名火要是没处发，迟早要烧到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