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登山包甩在涩谷车站的入口台阶上，包带甩得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旁边等车的人纷纷侧目。他本人却像没事人似的，自顾自掏出手机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汉字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“草，这破字还认不全……”他嘟囔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刚从老家山里出来，山里的空气还挂在他嘴里，带着一股子松针和腐叶混合的骚味儿。他学剑道二十多年了，刚被师门除名，理由是“太过刚硬，不懂变通”。老王觉得，这师门懂个屁，他们懂什么叫“剑道即生活”？

他拧开水壶灌了好几口白水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推送的新闻标题刺眼：“导致五人死亡的地震已造成数百人受伤，目前救援工作正在进行中。”老王咂咂嘴，这事儿在他看来，跟练剑没半点关系。要是他还在师门，遇到这种事，估计也就是天天对着剑花练“镇魂”式子，安慰灾民呗。

他晃荡着腿，往车站出口走。涩谷人太多了，人潮像一条望不到头的龙，把他裹得团团转。老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道服，他本想穿体面的衣服，可刚出师门，身上就剩这套了。道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，他像只误入蚁窝的刺猬，拼命往前拱。

“喂，让让！”他往前一窜，差点撞到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。那家伙抱着个比他还高的相机，估计是游客。老王皱眉，这些东西影响他练气。他正要开口训斥，突然看到那家伙手里的相机，眼睛倏地亮了。

“哈，看来这年头旅游都跟摄影扯上关系了。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以前在山里，他拍鸟拍风景都用根树枝杵地当三脚架。现在看来，这外面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多了。

刚走到街头，就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。老王突然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不是他功夫差，实在是这帮东京人走路没个正形。他好不容易站稳，摸出兜里那把折叠小刀——师门除了骂他，就给他留下了这东西，说是练习“心剑合一”的道具。

刚把刀打开一半，旁边一个卖章鱼小丸子的摊子突然翻了。老板手忙脚乱地扭头，章鱼小丸子滚了一地。老王眼珠子一转，手一抖，小刀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