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从柴房的木板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头，天刚蒙蒙亮，几声鸡鸣叫得他眼皮直跳。这破茅草屋里又潮又暗，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要是搁在平时，他早就去找管事递个辞呈，换个活计了。可今儿情况有点不对劲。

昨晚林枫趁着巡夜的两仪卫换岗，偷偷摸到城西的青云观外头溜达。这青云观是枫锁玄城最老牌的修真门派，据说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都有好几尊。他采药的时候踩了青苔滑了一跤，本想爬起来拍拍土走人，结果眼角余光瞥见观后山那片黑黢黢的密林里，十几道黑影晃晃悠悠，像是有鬼。

林枫胆子不算小，在乡下练过身武艺，但那动静邪乎，明显不是寻常的夜盗或者游荡的妖物。他蹲在树后头，眯着眼睛瞅了一瞅，就见几道白惨惨的鬼火在影子里明灭，其中一个影子抬手往地上一划，竟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！

“他娘的……是鬼打墙吧？”林枫心里嘀咕。鬼打墙他也听说过，通常是阴气过重的地方，容易让人迷失心神。可他明明在观外啊？再说了，这黑影……怎么看着不像鬼火那么飘忽不定，倒像是活人身上的磷火。

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溜之大吉的时候，林枫听到密林深处传来一阵子衣袍摩擦的悉悉索索声，还夹杂着几个含糊不清的咒骂。好像是有人在争执什么。好奇心一上来，林枫哪管什么危险不危险了，悄悄摸了过去。

那片密林里雾气挺重，看得不真切。他刚绕过一片灌木丛，就听见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像是有人在打某个影子屁股。林枫一懵，赶紧贴着树干缩起来——他怕是撞上了。

没过多久，几个黑影吵吵嚷嚷地走了过来。其中一个似乎受了点伤，一瘸一拐的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妈的，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明明看到入口了，转了三个圈又绕回来了……”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接茬：“云师弟，你少抱怨了。都怪你上次贪心，拿了不该拿的东西，这才引来这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不该拿的东西？”林枫竖起耳朵。

“嘘！”说话那人眼尖，已经发现了林枫藏身之处。他猛地拔出腰间一条短刃，瞪眼道：“下面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