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苏晚盯着天花板，半天没动弹。沙发上那个结婚证套筒，静静躺着，像块吸铁石，把她的思绪都吸过去了。她本来是打算等过完年，缓一缓，再找个正经工作，哪儿知道半路杀出个宫漠，把她的人生戏都给改了。夜深了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宫漠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拿着个碗，水槽边还滴水。苏晚这才发现，他们居然没分房睡。

「洗完没？」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刚睡醒。

苏晚「唰」地一下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没洗。她指了指水槽，「你干嘛呢？」

宫漠 Unsern脱了外套，随手搭在椅子上，弯腰把水龙头关了。「等你。」他言简意赅，转身走向卧室方向。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这人真行，什么都能当真。她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爬下床，走到厨房。碗还湿漉漉的，旁边放着个新的，看样子是他刚洗的。

「你洗？」她声音有点哑。

宫漠没回答，把碗递给她，示意她擦擦手。「热水还是冷水？»

「冷水。」苏晚接过碗，哗哗冲着。

宫漠洗了把脸，擦干，走到客厅沙发坐下，拿起手机。苏晚默默擦完碗，也跟着坐回沙发上。

没一会儿，宫漠拿起桌上的结婚证套筒，推到她面前。「戴？」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
苏晚眼神闪烁了一下。戴？她现在这幅鬼样子，哪还好意思戴。她伸手想推回去，「我……早上没洗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难看死了。」

宫漠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也确实没仔细收拾，T恤皱巴巴的，头发也随意地扎着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很轻微的弧度。「凑合着戴吧。」他把套筒往她手心里推了推。
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收回来，把红本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套筒里，挂在了脖子前面。这下好了，明晃晃地挂在这儿，等下还得想办法摘。

宫漠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又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苏晚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奇怪，怎么就看她不顺眼呢？

两人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
「饿不饿？」宫漠先开了口。

苏晚有点意外。「不饿……你不饿？」

宫漠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手机。「有点。」他放下手机，起身，「我煮面。」

苏晚看着他走进厨房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