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君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租住这间破旧公寓的地址。虽说这公寓Tên mác是“老洋房”，其实就是房东老头子 jerk 本来的住处，硬生生拆了三间出来，其中一间给了他，月租三百，押一付三。加上昨晚搬的箱子，地上地上，全是狼藉。

“操，今儿出门得好好拾掇拾掇。”阎君嘟囔着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是件印着卡通豹子的T恤，领口都有些变形了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踩在散落一地的衣服和杂物上，小心翼翼地挪到衣柜前。衣柜比预想的还小，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，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，拧都没拧干就晾起来了。

随便抓了件看起来还能凑合的衬衫穿上，裤子上昨夜蹭的灰显然没洗干净，阎君也不管了，反正这衣服本身也透着一股子酸爽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昨晚出门急，钱包落在老家了，手机倒是还在。点开地图，导航一路向下，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走。

市中心的繁华跟乡下是两码事。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夜空染得五颜六色。阎君混在人群中，感觉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他靠着墙根，想喘口气，刚一碰到砖墙，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墙缝里钻出来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“操，什么玩意儿？”阎君皱了皱眉，以为是风吹的。可那股寒气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让他觉得不对劲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那面斑驳的墙，只见墙角边，有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歪着头看着他。这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脸色苍白，像个没怎么接触过阳光的植物人，眼神空洞。

阎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这姑娘的裙子…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？像是他老家附近河堤上，经常能看到的某个女明星的粉丝装扮，那标志性的白色泡泡袖……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阎君试探着问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干。那姑娘没说话，只是眨了眨眼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阎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后退一步，同时掏出手机，假装打电话，实则对着那姑娘拍照。

“喂？妈，我……我在市中心呢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说道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狂点，连拍了好几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