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张伟骑着电瓶车在街面上晃悠。夏天有点反常的凉，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伸手搓了搓胳膊。送外卖这活儿，早八晚十是常态，风雨无阻。今天单子特别多，送完这家，又得去那边。雨水让街道湿漉漉的，倒映着霓虹灯，晃得人眼晕。

路过一个老弄堂，巷口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微微发亮。张伟骑着车拐进去，忽然听见里面有个人咳嗽。声音很奇怪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停下车，皱了皱眉，问：“谁啊？”

没人回答。他以为是自己听错，准备继续往前走。可那咳嗽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就在他脚边。张伟低头一看，狭小的巷子里站着一个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，手里拄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旧拐杖。老头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佝偻着，像根老树干。

“有活儿？”张伟随口问了句。

老头慢慢转过身。张伟这才看清，老头的脸皮松垮垮的，皱纹里塞满了灰尘，唯独眼睛珠子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小灯笼。最诡异的是，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，嘴角微微下垂，像是 perpetually scowling。

“送外卖的？”老头声音还是那种沙哑的调子。

“呃，算是吧。”张伟有点懵，“您找我？”

老头指了指张伟腰间的电瓶车：“帮我带份外卖，就在街角那家米粉店，牛肉粉，多加两根贡菜。”

张伟一愣：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我？”

“我等你在那儿，顺便问问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对了，你叫张伟，对吧？”

这下轮到张伟傻眼了。他天天在这条街送，别说送过这老头，连见着都没几次。这老头怎么知道自己名字？

“您……您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？”张伟咽了口唾沫。

老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干巴巴的，像破风箱。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往张伟手里一塞：“拿着，以后有用了。”

张伟下意识接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还散发着股潮湿的霉味。袋子不大，但感觉里头塞着不少东西。他刚想问什么，老头又开口了：“半吊子异人，知道吗？”

“半……半吊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