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水……" 秦子陵嗓子眼儿里像扯着砂纸，灌了口浑浊的泥水，呛得他翻了个白眼。街边破瓢里这水，比不上他昨晚啃的狗骨头干净。

"醒了？醒了就赶紧喝！" 战七七端着个洗得发白的木盆过来，里面是刚从水井打上来的清水，咕嘟咕嘟就往他嘴边灌。

秦子陵呛得直咳嗽，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在肮脏的地面上溅开些泥点。他抹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影瘦得皮包骨头，嘴唇干裂得像老树皮，但眼神还不赖，亮晶晶的，像装了偷来的玻璃珠。

"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" 嗓子沙哑得像破风箱，每个字都费劲。

战七七噗嗤笑出声，指着旁边破旧的小屋："还能在哪儿？小祖宗，你昨晚摔进粪坑里，差点把老娘也带进去，最后是隔壁收破烂的老王把你捞出来的。"

粪坑？秦子陵脸上火辣辣的，昨晚他追着个半大的野狗抢吃的，踩空了粪坑的盖子，噗通掉进去那感觉……想起来都恶心。他恨恨地踢了路边一块碎石："都怪这破房子！要是墙再高点，老子就……"

"就什么？" 战七七挑眉，"就你还能爬上来？小祖宗你看看自己，瘦猴一样，昨晚上那叫一个鬼哭狼嚎，要不是老王，你小子怕是尸沉坑底了。"

被戳到痛处，秦子陵张口就想怼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最近他老是丢魂，觉得脑子跟丢了似的，跟着战七七这几天，虽然还是懵懵圈圈，但人至少能认得她了。这女人，嘴是硬了点，但手还算热乎，昨晚上把他从粪坑里捞出来时，手法还算利索。

战七七把瓢往他够得着的地方一放，转身抹了把脸，露出两道浅浅的泪痕："别瞪眼啊，小祖宗。我……我昨晚也吓坏了。" 她声音低了下去，"你掉进去的时候，黑灯瞎火的，一股子骚臭味……啧，我当时就觉得，这孩子完了。"

秦子陵心里一暖，这女人看着凶，心里还是挺善良。他伸出干柴似的手指捏了咬牙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往她面前一放。

"这个……给……" 是那天从垃圾堆里捡到的那个小玉佩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。这玩意儿后来他试了试，居然能安抚他越来越躁动的心神。现在他的魂丢得七零八落，但这玉佩在，他就觉得自己还能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