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固刚吃完馄饨，嘴里还残留着韭菜和猪肉的香味，他咂咂嘴，习惯性地朝旁边吐了口痰。陈妙烟端着两碗滚烫的牛肉面走过来，离他近了半步，隔着张固和另一打工仔之间的空隙。

“张固，你的面。”陈妙烟把碗往他面前一顿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吃饭的人听见。 张固眼睛一瞟，就见那碗面里，牛肉块堆得像小山，面汤金黄看见底。 哼，陈妙烟，这又是在显摆！ 张固心里嘀咕，手却不自觉地伸过去，刚碰到碗沿，就被陈妙烟一把拍开。“自己端，脏手。”

张固顿时来了火气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：“你看看我这嘴，哪有脏？”他嘴里还含着半口馄饨，说话含混不清。 陈妙烟没好气地瞪他：“没见过人吃面吗？快拿稳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你的牛肉多，先吃。”

张固哼了一声，伸手去拿碗。这碗又大又重，他刚一托，就差点拿不住。陈妙烟在旁边比他高半个头，一把就抄了过去。 张固瞪着她：“你要抢？” 陈妙烟嘴角一撇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回去了。张固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又不爽了。凭什么她可以随意拿我的东西？明明他才是第一个吃完的！

断断续续吃了十多分钟，张固把最后一勺馄饨塞进嘴里，漱了漱碗，一屁股蹲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旁边的工作台边上，坐着一帮同样吃完了午饭的打工人，嗡嗡嗡地聊着天。张固靠着墙，看着前面一个矮胖的男人在搓澡巾上刷着牙，嘴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突然觉得有点烦。

陈妙烟端着两碗刚出锅的牛肉面走过来，离张固近了半步。她把面放在张固手边，眼睛往其他桌扫了扫，见没人注意这边，凑近了张固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张固，下午那个单子，我帮你垫付了。”

张固一愣，转头看她。陈妙烟正斜眼瞪着他，一脸促狭。 “我哪知道你非要赶着明天交货？”张固皱眉。 “谁让你昨天晚上跟那帮小子喝到那么晚？”陈妙烟理直气壮，“你看看你，今天早上来店里补妆，脸都肿成什么样了。”

张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脸，腮帮子确实有点红肿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故意大声说：“ليةَ عيني، ملعو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