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张固刚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“哎我说，你这干啥呢？就几颗糖，至于拿个家伙什儿吗？”

张固不耐烦地回头，就看见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姑娘，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眼神凶巴巴地瞪着他。姑娘挺瘦，但那双眼睛又大又亮，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矿泉水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固斜眼瞅着她，“妨碍你了？”

“妨碍？”姑娘撇撇嘴，把纸包往他面前一递，“你把糖扔垃圾桶了，我寻思着捡回来吃。你这人是不是太绝了？糖纸都撕干净了！”

张固皱皱眉，凑过去一看，只见那纸包里是几颗包着廉价红纸的糖果，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一两颗还黏在纸布里。他皱了皱鼻子，这丫头，是不是又把糖弄丢了，反过来怪我了？

“我穷，没糖给你捡。”张固嘴上这么说着，手却已经弯下去，把那颗还完好的糖捡了起来，往姑娘手里塞。

姑娘眼睛一亮，赶紧接住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哎呀！还真是呢！我就寻思着，你这人看着挺凶，但实际上还挺慷慨嘛！”

张固没说话，心里嘀咕：慷慨你个头，谁见糖都给啊。

正说着，旁边传来另一个声音：“喂喂，你们俩干什么呢？”

张固和那姑娘齐齐回头，只见一个穿得板板正正的男人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几本账本，正是张固他们租的那个小档口老板，姓李。

“李哥，这……”张固准备解释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哥摆摆手，“这姑娘是新来的吧？以后就是你们俩搭档了，好好干。”

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，冲李哥甜甜地说：“李哥，你放心吧，我保证不给你丢人！”

张固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丫头，还真是没个正经。

“行了，都别闹了，”李哥叹了口气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开张了。”

张固和那姑娘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这年头，找个正经工作不容易，更别提还碰到这么个……嗯，有趣的搭档了。

开张那天，两个人手忙脚乱，客人来了半天，服务也不够周全，闹了不少笑话。张固性子急，说话直，那姑娘机灵，但喜欢捉弄人，两人一来二去，就斗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