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妙烟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
张固扯着嗓子吼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，指指点点地对着前方那个刚挤下地铁、摇摇晃晃的身影。午夜的地铁口，冷风卷着落叶刮得人脸生疼，陈妙烟却揣着手，一脸欠揍地冲他挑眉。

“哟，张大头，大晚上不睡觉，站马路边演独角戏呢？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怎么，怕我看你笑话？”

张固脸一红，攥着报纸的手更紧了。他原本想吓唬吓唬这个总是爱捉弄他的小丫头，结果自己反倒像个没溜的傻瓜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丫头最近又给他耍了什么把戏，把刚到手的实习证明给偷梁换柱了！

“你……”张固气得口干舌燥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破布，“陈妙烟，你还有没有良心！那是我熬了半个月才拿到的！”

陈妙烟噗嗤笑出声，弯着腰直起腰时，露出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梢。她眼角的笑意像长了钩子，精准地勾着张固的怒火：“哟，张大头，口气不小啊。那不是你一个人的，是咱们俩‘共同财产’，得对半分。”

张固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这丫头，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会耍赖了？他明明记得那是自己偷偷塞进包里，避开了所有人才带出来的！可当着地铁口那么多人，他总不能像个疯子一样翻包吧？

“你少给我油嘴滑舌！”张固跺了跺脚，冷不丁发现脚边有片枯黄的银杏叶，弯腰捡起来就朝陈妙烟扔过去，“我告诉你，陈妙烟，你小子要是敢再搞小动作，我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银杏叶贴在陈妙烟的额头上转了半圈，又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捂着额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，随即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：“哎呀！张固，你太坏了！你看我额头，都给你打破了！”

张固看着她故作委屈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丫头演起戏来，比专业演员还像！他刚想反驳，就看到陈妙烟一边抹眼泪，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“你那偷来的证明呢？还给你。”

张固愣住了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看清了那是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与他自己那崭新的实习证明长得一模一样。他下意识地接过，手指摸到纸张边缘时，突然发现了一点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