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子？你叫我？”吴觉皱着眉头，声音浑浊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咕哝着，试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压过。他茫然地看着四周，白色的天花板，雪白的墙壁，还有一排排陌生的仪器和监护设备。

“别动，刚醒就下床？小心晕过去。”女声带着几分责备，但更多的是关心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快步走到床边，年轻的脸庞上带着明显的担忧，但那双眼睛深处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审视？

吴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眼神……熟悉得让他后背发凉。他努力回忆着，试图在记忆里找到对应的脸庞，但脑子里只有一片混沌，像被水泡过的书页。

“你是……谁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 “我是你的护士，小林。”女护士的位置很特别，不是病患家属的身份，更像……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。 吴觉心里更沉了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走了进来。正是那个年轻女护士口中的“小林”。

少年穿着和女护士一样的校服，扎着马尾辫，脸上带着青春期的迷茫和叛逆。他看到吴觉醒了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到床边，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但那笑容却让吴觉觉得有点假，像是不小心掉了包装的假笑容。

“吴爷爷，您醒了！太好了！”少年声音清脆，带着一股活力，“您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要不要喝水？”

吴觉看着他，努力回想，二十年前，似乎应该没有这么高的学生，更别说穿着校服……等等！二十年前？他不是回到了二十年前吗？怎么身边都是成年人？而且这病房……医院？

他猛地坐起身，一股眩晕感袭来，让他差点又栽回去。他死死盯着少年的脸，试图从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里找到一丝记忆的碎片。

少年似乎被他看得毛了，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啊……吴爷爷，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我们……我们出去说？”

“出去说？”吴觉的语气变冷了，“谁允许你进来的？你是什么人？”

女护士在一旁推了推少年：“小林，别乱说话，这是病人的房间。”

少年这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，临走时，还回头看了吴觉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……得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