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转着，屋里还是闷得让人心烦。李妍把沙发上的抱枕又摆弄了一遍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离婚这么久，这沙发愣是没动过，仿佛她只是借住过一样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青丝散落下来，贴在汗湿的额角。

玄关的鞋柜歪了点，当初离婚搬东西时好像就有点斜，后来没管。李妍蹲下去扶正，书架上的书哗啦一下倒了一堆。她懒得捡，看着散落一地的书，火气更了。离婚时这房子也是这么乱，凭什么现在还要她收拾？好像她欠了他们什么似的。

她踢掉脚边的一本，书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。这声音让她想起离婚那天，前夫秦朗站在客厅中央，眼睛红红的，说永远记得今天。那时候他还跟个恋爱脑似的，现在呢？看见她倒书都能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秦朗发来的消息。每条都只有两个字：在忙。李妍嘴角抽了抽，以前他可从不会用这种方式跟她沟通。那时候他总说没空，但只要她一个电话，这男人准会秒回。

她删掉消息，鬼使神差地打开微信，点进那个许久不看的分组——旧尘。点开秦朗的名字，对话框空空如也。以前他们还在一块的时候，这对话框里全是逛吃逛吃的小视频，现在呢？一片空白。李妍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。

她关掉微信，起身走出客厅，往厨房走。冰箱门没关严，冷气飕飕地冒出来。她打开冰箱，里面空荡荡的。离婚后她没在秦朗家住过，当然不会留什么东西。以前她可从不会让冰箱空着的，那时候他总说家里冰箱塞不下她的零食。

她叹了口气，关上冰箱门，转身往卧室走。卧室里挂着她刚换的窗帘，离婚那天她好像还把床单被套都换了。那时候她以为，只要她不回来，这个房子就不会再回不去。

推开卧室门，李妍愣了一下。书桌上摆着个小相框，里面是她和秦朗的合照，还是结婚时的。照片上的她笑得傻，他搂着她，低头亲她的额头。那时候他们可真以为，会一直这样走下去。

她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照片，指尖划过他曾经温柔的脸颊。现在想来，那时候的温柔，全都是装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