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妍签完字，手心还有点发麻。她舔了舔嘴角，有点干。男人没再说话，至于那个离婚协议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。反正她现在什么都不是，跟他姓，跟他住，那协议里写的，还不是得照做。她把离婚证收好，心里跟明镜子似的——离了就离了，别装蒜。

男人名叫沈默，离婚前一直人设是冷酷霸道总裁，不近女色，铁汉柔情那是扯淡。离婚后，这人设倒好，直接原地崩塌了。现在外面传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好男人，一本正经地找工作，不抽烟不打架，就是特别怕麻烦，有点妇人之仁的意思。

电视里新闻还在播报，那些家里有矿的人，凭什么用胜利的口吻说这个说那个？李妍关了电视，幽会到卧室，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。沈默正在穿衣服，背对着她，动作有点笨拙。以前他穿衣服是多快，几秒钟就搞定，现在倒好，慢吞吞的，活像个新手。

“穿这么慢干什么？”李妍忍不住问。

“……没穿好。”沈默的声音闷闷的。

李妍去衣柜里找衣服，发现他以前的西装都不见了。剩下的全是很旧的衣服，还有几件他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奇装异服。这宅子以前他一个人住，现在倒好，满屋子都是他的“遗物”。她随手翻到一个信封，拆开一看，是几万块钱的存折，还有一张卡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妍问。

沈默转过头，看了她两眼，没说话，又转回去了。李妍皱皱眉，不就是个钱嘛，他扣着干嘛？她直接走到门口，准备把卡插进ATM机。沈默突然从后面抱住她。

李妍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挣扎一下：“沈默，你干嘛呢？”

“别动。”沈默声音压得低，“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。”

李妍：“……”这什么跟什么？以前他连家门钥匙都不给她，现在倒好，银行卡密码直接“送”了。她只好作罢，把钱收起来了。

晚上睡觉，男人睡在床的另一边，背对着她。以前他们睡觉，不是她压着他，就是他压着她，现在倒好，中间隔了个距离。李妍翻了个身，翻到沈默这边，发现他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像洗衣粉，又有点像……某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。她皱皱鼻子，把头转到另一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