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妍最后还是签了。 字迹不算好看，有点潦草，但就是签了。 男人看她签字的动作，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。 电视里正放着晚间新闻，主播用一种胜利的口吻报道着什么企业并购案，声音尖利，像针一样扎在李妍耳朵里。 她攥紧了手里的爆米花桶，指节发白。 签完字，男人站起身，背对着她，语气冷淡：「手续明天就办。」 李妍也没回头，慢吞吞收拾东西。 走到门口，她才想起问：「孩子呢？」 男人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「送你前夫妻家了。」 李妍脚步一顿，没争辩。 她走了两步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过身：「财产分割……」 男人打断她：「银行账户你现在就能查。」 李妍闭上嘴，再没声音。 拖着箱子下楼时，电梯正好有人进来。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，戴着墨镜，看到李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 「哟，这不是李总夫人吗？怎么，离婚了？怎么，前夫不珍惜你了？」 女人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李妍听见。 李妍没接话，低头出了电梯。 上楼时，电梯里还有另外两个人，一对年轻情侣。 女孩看着李妍，小声问她：「阿姨，你们是在拍拖剧？」 男孩搂着女孩，笑嘻嘻地说：「是啊，这剧情挺狗血的，离婚又复合，还挺刺激。」 李妍站在电梯按钮旁，手微微收紧。 离开前，她特意去看了女儿一眼。 女儿躺在婴儿床里，睡得正香，小脸圆嘟嘟的，睫毛长长的，像极了年轻时的她。 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，心里空落落的。 回到家，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。 打开一看，全是离婚新闻和她的嘲讽评论。 「贱人，还妄想住豪宅？」 「男人有钱就变坏，果然」 「难怪离婚，肯定没少被家暴吧？」 李妍看着这些评论，气得胸口发堵。 她点开评论区，发现还有很多人在骂她。 「离婚了还装什么大明星，不过是个过气网红。」 「肯定是男人嫌弃她了，不然她至于离婚？」 一时间，各种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将她淹没。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，瞬间崩塌了。 地板上的灰尘在客厅灯光下飞舞，电视里的新闻还在播报着无关紧要的消息，只有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评论，像无数双眼睛，毫不留情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