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妍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，这谁啊？发个短信就叫在哪儿？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客气客气。她本想直接拉黑，可想了想，这短信不像恶作剧，倒像是……她试探着回了句：“市中心红绿灯路口。”

十几年前，李妍和江曜刚在一起那会儿，江曜也是这样，热情，爱开玩笑，总喜欢给她制造小惊喜。可后来呢？后来就变成了这副冷冰冰、不苟言笑的样子，连个短信都发得这么生硬。

没过十分钟，江曜的车就到她家楼下。李妍趿拉着拖鞋下去，江曜站在车边，西装革履，挺拔如松，只是那张脸比以前冷了好几度。他接过她的手机，扫了一眼短信，眉头皱了皱，又递回来。

“谁？”

“一个……不太熟的人。”李妍含糊其辞，“顺手回的。”

江曜嗯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帮她拉开车门，动作自然，像他们以前一样。只是车里开着空调，温度太暖，李妍缩在副驾驶座，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别扭。

到了李妍家小区，江曜直接提着两袋水果上了楼。李妍打开门，一股熟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江曜放下东西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，“我帮你。”

李妍没客气，直接就把垃圾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。她麻利地走进屋里，客厅还是像以前一样乱糟糟的，只是少了些生活气息，多了些……荒凉感。她甩了甩手，开了电视，随便换了个台。

江曜在沙发边转了转，没坐下，帮着收拾起茶几上的几个空杯子。“你这朋友挺多啊。”

李妍没接话，自顾自地吃水果。江曜坐在她旁边，没挨着她，就隔着半个沙发。李妍感觉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，好像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
“那天，你跟你律师说，什么都可以给他。”江曜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李妍一愣，转头看他。江曜的眼神很平静，没有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。“是。”她平静地回答，“孩子归你，房子归你，我只要求了离婚赔偿。”

“你就不想把孩子带回来？”江曜的声音低了几分。

李妍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江曜还是很在乎孩子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说道：“我……我认为他更适合跟着你。”

江曜沉默了，气氛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