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林薇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看文件，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江铭川。

她没什么意外，手指划开，是一条简单的信息：“下班下来接你。”

林薇挑眉，回复了句“好”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继续看合同。江铭川这人，自从离婚后，确实像换了个人。

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江铭川是A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，矜贵，高冷，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。可离婚后，他却成了名符其实的“妇人之夫”。整天穿着格子衬衫，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出入菜市场，跟街边大老爷们称兄道弟，宣传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实人，远离名利场，一心搞事业。

这话谁信？林薇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项目计划书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他搞事业？不过是打着不问世事的名号，跟几个老同学搞起了小公司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。

“薇薇，”江铭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，带着点刻意压抑的温柔，“今天公司聚餐，我多喝了两杯，你不用等我了，我让张司机直接送你回家。”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多喝了两杯？以前他喝酒，谁也拉不住。离婚后倒好，自己不喝了，还学会了找人代驾。

“不用了，”她开口，“我等会儿让王姐送我。”

电话挂了，林薇看着窗外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江铭川这套“老实人”人设，演得挺像。可她清楚，这不过是他又一种方式在她面前保持距离罢了。

离婚的时候，是他提的。理由是“发现彼此不合适”。当时江铭川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他们只是两个萍水相逢的过客。

可离婚后，他subtotal（突然变得）对她好。接送，送花，嘘寒问暖……可这些好，又带着那么一丝丝客气，像是陌生人之间的礼貌。

林薇喝了一口温热的拿铁，看着杯子里旋转的奶泡，想起了离婚前的江铭川。那时候的他，眼里是有光的。即使面对她的时候，也总是带着审视和疏离，却又忍不住纠缠。

“薇薇，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？” “林薇，你今天穿这件衣服很漂亮。” “林薇，我……”

那些情话，曾经让她心动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