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卿揉着太阳穴，把报表甩在桌上。“冯总，第N次提醒您，这次项目预算不能再挪用了，不然下个月全部门都得吃土。”

对面的男人，冯斯乾，正慢悠悠地削着苹果，刀工稳得像在雕件艺术品。他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哦？我还当是什么大事，不就几个钱嘛，我给。”

韩卿：“……”她认识冯斯乾五年了，五年里他只对她做过一件事——在她公司濒临破产时，扔来一笔莫名其妙的“天使投资”。但投资条件苛刻得像块狗皮膏药，让她背了个甩不掉的大包。

“冯总，那笔投资附加的‘顾问费’还没谈呢。”韩卿火气上来了，声音都尖了点，“您可倒好，直接特训成霸道总裁了？”

削苹果的刀顿了顿。冯斯乾抬头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：想谈条件，自己提。

韩卿哼了一声，扭头就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又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
韩卿脚步一顿，后背有点发凉。冯斯乾放下刀，站起身，修长的手指递来一个果盘。盘子里是切好的……小番茄。

“补补，最近看报表挺伤眼睛的。”他嘴角那抹笑像是毒药，韩卿躲都来不及。

韩卿接过果盘，指尖无意识触碰到他指腹的凉意。这男人，说冷就冷，说暖就暖得让人心头发毛。她以前从没想过，自己会在这种人身上栽跟头。

夜深人静，韩卿抱着电脑，把头埋进臂弯里。项目搞砸了，她失眠了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冯斯乾的消息：“睡了吗？”

她打字回复：“还没。”

下一秒，视频接通了。冯斯乾盯着屏幕，问：“明天记得带伞。”

韩卿：“……”大雨将至，他不是应该更巴不得她出糗吗？

“公司楼下那把黑伞是我的，别弄丢了。”他补充道，声音难得地轻了点。

韩卿盯着屏幕，突然发笑。她想起刚来这座城市时，也是他递给她一把伞，把她淋湿的头发擦干。那时候的她，灰头土脸，狼狈不堪。

“好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冯总，伞借我用几天没问题。”

视频那头沉默了，只有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传来。韩卿心头一紧，慌忙挂断视频，心脏跳得像要爆炸。
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开始瞎想，也不知道冯斯乾突然转变是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