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东西还想跑？”我一边骂咧咧，一边把那半截电子管往跟前一凑。电子管头儿发黄，玻璃碎裂得像蜘蛛网，接触点据说还是某种纳米材料。这种玩意儿现在是稀缺货，反手就能换张社区食堂的饭票。

手指刚碰到管脚，一股刺痛顺着指尖窜上来。我“嘶”一声缩手，手背顿时泛起红印子。操，毒的？这破地方连个烂铁片都暗藏杀机，造物主欠我的。

蹲在垃圾山坡上，我习惯性地扫视周围。左手边是某种倒栽葱的金属罐子，不知道里面是死蛇还是死老鼠。右手边飘来一阵酸味，定睛一看，是个敞开的食品包装袋，里面剩饭剩菜馊得发黑，蛆虫正悠闲地爬来爬去。

这环境，没见过比它更绝的。万亿年的文明，就剩这么一堆没用的烂东西，搁哪都像块破抹布。不过也得承认，某些零件还够硬。比如这电子管，就算烂了，怕也是某个远古时代的“奢侈品”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脆响从斜坡那边传来。我猛地抬头，脖子差点扭断。一个身影正抱着个大铁桶，踉踉跄跄地往这边挪。那家伙半大不大的，头发乱成鸡窝，脸上沾着油乎乎的黑泥，看长相勉强算个人形。属于那种在垃圾堆里长大，浑身土腥味的老练货。

“哟，找啥呢？”我哼了一声，随手把电子管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

那小子脚步顿了一下，斜眼瞟着我，嘴角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“捡破烂的？”

“你算老几？”我叼起根烟点上，眼神往他裤裆扫了扫，那裤腿明显是打补丁的，估计纳罕他怎么把咸菜坛子当腰包。

愣了半天，那小子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龇得跟 reminisce 的兔子似的。“算老几？我管你叫‘老哥’。”他一边说一边走近，大铁桶晃荡得哗哗响，散发出馊菜味。

“老哥？”我挑眉，“这年头连称呼都这么自来熟，不怕被人捅了肺管子？”

“捅就捅呗，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。”那小子掏出个脏兮兮的手电筒，在桶里翻腾两下，抽出根弯曲的钢筋，“老哥，我寻思着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“你说。”我对着烟尾哈了哈气。

“这片儿归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