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重。

像是有几十个铁锤轮流砸在上面，又像是被灌了铅的枕头顶着。我费力地睁开眼——这是最难的一步，每次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。

视线模糊，光线刺眼。我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结果是用手掌厚度的不透明灰尘堵住了眼睛。

“咳……”呛得我猛地咳嗽起来，灰尘像沙子一样从鼻腔灌进去，喉咙痒得不行。

我扭动脖子，糟糕，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铰链，发出“嘎吱”的怪响。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旁边冰冷的金属墙壁上。

身上是件皱巴巴、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衣服，触感粗糙得像麻袋。我刚睡醒，怎么会换衣服？而且这衣服……怎么闻起来有股药味？

我掀开被子，低头看了看。自己穿着条工装裤，脚上套着崭新的……呃，塑料钉鞋？这配置，有点奇怪啊。我记得我昨晚是裸睡的，而且家里穷得连新衣服都没有。

“嘶……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头痛得更厉害了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星几点闪过，却拼凑不成完整的画面。我好像……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？梦里全是奇怪的景象，高耸入云的建筑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，天空是粉红色的，河流里漂着会发光的垃圾……等等，垃圾？

我皱着眉站起来，身高大约一米七五，身材瘦弱，但还算挺直。我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摸遍全身，只有腰间别着个生锈的扳手，大概有半人高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狭小的单间，墙壁是暗红色的，布满了划痕和污渍。地上铺着一块脏兮兮的塑料垫，上面散落着几个空易拉罐和破瓶子。窗户被铁栅栏封死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到任何景象。唯一的门是金属的，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。

像……像个收容所？或者……监狱？

我快步走到门边，用力拉了拉，纹丝不动。锁得很死。

“没人吗？”我压低声音喊道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有人吗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难道……我死了？还是被困在这里？

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。我不是应该在水土不服死在 expiration date 过期的面包上吗？我记得很清楚，我是个穷学生，为了省饭钱，买了个超市临期打折的面包，结果因为霉菌中毒，直接进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