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日子还能怎么过？”李维把捡来的塑料瓶又掂了掂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掉色的脏抹布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烂菜叶和……呃，某种不知名化工废料的混合气味。

他刚从一个废弃地铁站的隔间里“醒”来。不是自然醒，是那种突然断电，然后又强制启动的昏迷感，醒来头还有点嗡嗡的。周围一片狼藉，墙皮剥落得像留了把老牙，地上堆着不知多少代前的垃圾：发黄的快餐盒，摔碎的塑料玩具，甚至还有几块看起来像是从超市冷冻柜里掉出来的肉块，黑乎乎的，散发着一股子久置不鲜的怪味。李维咽了口唾沫，庆幸自己没碰。

“公元……哪个年头了？”他用捡来的金属尺子敲了敲身边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他自己都被震得晃了晃脑袋。罐子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游戏面板上的字，又像是烧糊的菜单。他认得那金属是某种前代工业垃圾，但上面残留的能量波动，却让他手心发麻。

从口袋里摸出块发黑的手表——对，是块能走的电子表，这年头简直是古董了。指针当啷当啷转了几下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一串陌生的数字：00001.989。李维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不是公元后年份啊这……难道是倒计时？或者是什么倒退的计算方式？他翻来覆去研究了好久，要么显示错误，要么就卡死在那串数字上。最后他烦躁地把它揣回口袋，先解决眼前的问题：活下去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围着这个所谓的“家”转了两圈，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半埋着的木箱上。箱子里除了几张看不出年份的破报纸，还压着半块看不清包装的饼干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李维饿得眼冒金星，顾不上那么多了，掏出随身带的小刀——又是一件前代残留物，刀片虽然有点卷了，但还能用——咔哧掰下一小块，塞进嘴里。

干、硬、有点酸。但总比饿死强。他眯着眼嚼了两口，突然注意到箱子旁边散落着几颗亮晶晶的小东西，像是某种矿石，但又不大对劲。他捡起来仔细看了看，发现那些“矿石”边缘有点像小动物的牙齿形状，而且……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生物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