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搓着手，哈出来的白气在冻得死死的空气里像一串串小珍珠。她缩着脖子，往御花园最角落的角落里钻。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，她上回垫了破麻袋，勉强挡了点北风。

“啧，”她小声骂一句，从怀里掏出块硬邦邦的冷馒头，啃得飞快。这日子过得比在 заявлениякомнате冻饿死不了多少。老爹倒是好，临走前塞了块玉佩，说有急用。可这玉佩沉甸甸的，在她手里就跟块石头，根本不是什么“急用”的物件。

正咬得难以下咽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苏婉猛地回头，心跳漏了半拍。那脚步声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静，但那沉静里又藏着某种压迫感。她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脸瞬间白了。完蛋，采野菜的时候得罪人了？

她赶紧把馒头往怀里揣得更紧，学电视里演的那样，假装找东西，背对着那声音的方向胡乱刨着土。

“嗯。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像闷了块冰。苏婉连头都不敢抬，手指头还在挖土，动作僵硬得跟生了锈似的。

“这里的野菜，有些有毒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就在她身后不足三步远。

苏婉差点把手里的土直接拍对方脸上。有毒？她哪知道哪个有毒哪个无毒？她每天捡烂菜叶子都能吃到好几次肚子疼了。但面上她不能软，还得硬邦邦回一句：“在下……在下哪知道，纯属巧合。”

那人似乎没再说话，脚步声停下了。苏婉能感觉到，一双非常凉的手，可能正贴着她的后背。她的汗毛瞬间都竖起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道极轻的檐角晃动声，接着是一块不太大的瓦片，准确无误地掉进了她刚刨开的土坑里，沉闷地砸在地上。

苏婉心里咯噔一下。谁？谁这么 注意到 她啊？她明明……什么都没做。

“苏婉。”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不是质问，更像是……提醒？

苏婉猛地僵住。他怎么知道她叫苏婉？宫里递牌子的时候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抬头。除非……

她偷偷抬眼，正对上两道深邃如寒潭的眸子。那眼睛很淡，几乎没什么情绪，像两块万年不化的冰。

男人很高，宽肩窄腰，一身玄衣，衬得肤色愈发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