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酸胀的眼睛，灌了口咖啡续命。咖啡太烫，她龇牙咧嘴地吹了吹，顺手抓起旁边半成品的人偶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它的头发。“小不点，今天运行得怎么样了？”她对着人偶自言自语，手指在光滑的树脂上摩挲。“运行稳定，各项生理指标正常。”人偶用清冷的女声回答，黏着的人偶头发出音精准得不像话。

林薇哼了声，把人偶放回工作台。她盯着眼前半成品的躯干，挑了挑眉。“手关节改造得差不多了，明天就该上肌腱了。”她一边敲着键盘，一边嘀咕，“这材料真是够呛，上次进的A3级生物相容性材料，结果批次不对，搞到现在膝盖部分得重做。扣的预算够我喝西北风三个月了。”

工作台上的“小不点”突然动了动。林薇一愣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去。“啥玩意儿？！”她猛地回头，手一抖，咖啡杯“啪嗒”掉在桌上，黑液溅得到处都是。

人偶站在原地，树脂眼睛的虹膜颜色在灯光下微微变化，像是在适应光线。“检测到咖啡液泄漏，启动清洁程序。”人偶单膝跪地，伸出那条刚改造好的机械臂，手腕处的银白色机械臂缓缓探出，指尖凝聚出一股奇异的气流，将桌上的咖啡液缓缓吸走。

林薇眨了眨眼，看着人偶动作流畅地清理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“你……会自己动手？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没什么好问的，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她设计的。可……这动作怎么看都太自然了点，不像预设程序，倒像是……“小不点，你今天运行得怎么样了？”她重复了一遍早上问过的问题，语气里带着审视。

人偶站直身体，指尖停顿了一下，才缓缓抬起头，直视着林薇的眼睛。“各项生理指标正常，包括……自主行动能力。”它的声音依旧清冷，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那……你昨晚怎么没说自己在行动？”她凑近了点，盯着人偶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破绽。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玻璃，没有任何杂色。

“昨晚未达成自主行动计划，本机认为非必要功能无激活价值。”人偶机械地回答，但它的头微微偏了偏，像是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