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吐了口烟圈，看着阿欢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哟，这不是阿欢吗？挺巧啊。”

阿欢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等着。“怎么，出来逛街？”

“随便。”陈默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那离职证还攥在手里，边缘都被他捏软了。“你呢？刚下班？”

“嗯，快了。”阿欢低头看手机，其实是在装蒜。她早就知道陈默会来，商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，他们以前老调情的地方。

“听说你们公司裁员了？”阿欢先开的口，声音有点轻。

“是啊，赶得及时。”陈默嘴角扯了个弧度，但没笑出来。“比失恋还难受。”

阿欢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啥反应。“那倒不至于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也打算换个环境。”

“哦？去哪？”陈默眼睛亮了点，没想到她会主动。

“还没定呢。”阿欢避开他的目光，“这年头找工作比找对象难多了。”

陈默沉默了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我记得你以前挺扎眼。”

阿欢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是吗？我那时候瞎显摆。”她摸了摸耳朵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反正好久没见了，你这么一说，我都快忘了自己长啥样。”

“就你那八字眉，谁忘得了？”陈默要是没骗人，这还是头回这么说话。

阿欢笑了，往前走了两步。“你去哪里工作？”

“没定，家里说去他们那，又不想去。”陈默挠挠头，“凑合着来吧。”

俩人站在人潮里沉默，没人说话。周围人声嘈杂，空调外机嗡嗡响，但谁也听不清他们说啥。

“嘿，阿欢。”陈默突然伸手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别老一个人憋着，有问题就说。”

阿欢没动，但没躲。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……突然遇见你了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几秒钟后说：“也没事。就当……重新认识。”

阿欢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酸楚。“别这么戏剧化行不？”

“你够拽了。”陈默也笑了，但没撑开。“我刚才想说，需要帮忙就说。”

阿欢嗤笑一声，转身往商场里走。“算你识相。”她说完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……别搞砸了。”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手里那块离职证突然变得沉甸甸的。他掐灭烟头，追上去两步，喊道：“我从不搞砸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