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从商场里出来，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离职证明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抬头看见阿欢正站在门口，揣着手，眼神有些闪烁。夏天的人行道晒得人头发昏，阿欢的T恤领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不安。

“嘿，阿欢。”陈默嗓子里像是塞了块棉花，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。

阿欢愣了一下，随即也勉强笑了笑，接过他手里的离职证明，撕得干干净净，递给他。“喏，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冷淡，像是刻意拉开距离。

陈默没接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“行，那麻烦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看，我找了个新工作，就在附近。”

阿欢的眉头皱了皱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。他想起前几年他们闹掰的情景，想起那些争吵和争吵后的沉默，想起那些互相伤害的狠话，现在想来，都像是隔了多久远的事情。

“你怎么不追上来？”陈默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。

阿欢走到商场门口的台阶上，停下来，背对着我，双手插在口袋里。她能感觉到陈默的目光，但不想回头，也不想让这种尴尬的气氛再持续下去。

“你走吧，我……我还有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陈默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他的脚步很沉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浮而不真实。

阿欢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楚。她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，那些欢声笑语，那些甜蜜承诺，现在都像是变成了过眼云烟。她知道，他们的感情已经结束了，结束了得那么彻底，彻底到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。

“相见不如怀念。”她想，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苦笑。

陈默回到家，把离职证明随便塞进抽屉里，就坐在沙发上， staring blankly at the TV. 他想起阿欢的话，想起她的背影，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他直吸冷气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他只知道，他依然忘不了阿欢，忘不了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忘不了她说话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