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突然，砸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的，像谁在用力地拍手。阿欢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捧着半杯凉掉的橙汁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。对面墙上挂着他们刚分手时买的一幅画，画上是两个人在海边，笑得跟傻瓜似的。

"阿欢，干嘛呢？"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陈默发来一条微信，"这么晚了还没睡？"

阿欢没回消息，只是把脸埋进手臂里。这算什么？他心里骂了一句。都多久了，这死家伙还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前几年他们闹掰的时候，陈默比谁都决绝。一个城市待不下去了，说走就走，连句多留点时间的话都不留。现在倒好，想起她了，还能这么云淡风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三条语音信息。"明天我回来收拾行李，别跟我客气。" 语音结束的时候，他似乎还在笑。

阿欢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收拾行李？他现在哪里还放得下那些行李？当初吵架时扔得满地都是的，早不知道被扔哪儿去了。

"喂？" 他咬着牙回了一句，"行李不就那么几件，用得着明天回来装吗？"

对面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阿欢以为他不会回了。结果，陈默发来一行字："你总得让我看看，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。"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阿欢心里。说得没错，这些年他确实没怎么好好过。分手后的日子，要么是躲着不见，要么是见面就吵。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，其实心里那道坎，比谁都清楚，根本没过去。

次日早上，陈默真的提着个行李箱到了楼下。阿欢开门时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怎么？不想让我来？"

"随便。" 阿欢把门开大了一点，"进来吧。"

陈默走进来，目光扫过凌乱的客厅，最后落在了那幅挂着的画前。"你还在看这个？" 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把画摘下来，却被阿欢拦住了。

"别动。" 阿欢的声音很低，"一直挂着呢。"

陈默停下了动作，"为什么不拆？"

"留着吧。" 阿欢看他的眼睛，"就当个纪念。"

两人在客厅沉默着坐了一会儿。陈默突然开口："你这些年，过得不好吗？"

阿欢笑了，"好什么好？还是老样子，一个人瞎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