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空间不大，老式纹路的车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和我那身并不合身的连衣裙搭在一起，挺别扭。我妈显然没把这当回事，自顾自地刷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得像陀螺。

“到了，在市口，你看看那边。”我妈头也不抬，手指指了指窗外squash路段。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小车停在一家装潢古旧的小店门口，门口挂着块红彤彤的牌子，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：花好月圆。

“妈，这是……”我皱了皱眉，这不就是那种典型的传统相亲店吗？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老土。

我妈解了安全带，回头看我：“人家店开了好几年了，口碑好着呢。走，进去坐坐。”

我没好气地应了声，推开车门。一股更浓的香水和熏人的气氛扑面而来，混合着廉价的人造革味道，让人一阵反胃。我咽了口口水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我妈走了进去。

店里光线昏暗，墙上挂着成排的婚纱照，大多都是红底镶金字的，看着就俗气。几张桌子拼在一起，围坐着几个男女，都在低声交谈着什么。角落里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起来，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，迎了上来。

“阿姨，里面请。”女人客客气气地让开了位置，“请问是帮您介绍对象吗？”

我妈点点头，把我拉到前面：“对，小梅，帮我看看你们这里有没有合适的。”

小梅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，又看了看我妈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：“阿姨，您这女儿没上大学吗？看起来年纪小啊。”

“高中就辍学了，家里实在困难。”我妈叹了口气，“这不，被逼得没办法，来找你帮忙了。”

我站在旁边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感觉浑身不自在。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，让我浑身发毛。我能感觉到几个女人偷偷打量我，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好奇。

“这样啊，阿姨。”小梅显然有些为难，“您这要求……”

“要求不高，人好就行。”我妈打断了她的话，“别要求太高，长相什么的，随便点。”

我差点没笑出声来。妈，您这简直是广撒网啊，这不就等于直接把我发配边疆了？还不让我拒绝？

小梅叹了口气，拿出个小本子，边问边记录：“行吧，那您女儿叫什么名字，多大了，做什么工作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