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眨了眨眼，眼前白花花的天花板晃得她有点头晕。鼻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，有点刺鼻。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地往下掉。

“医生……”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

李哲靠在门口，双手抱胸，语气公事公办：“医院。你住在二楼203。三天前的下午，你从六楼楼梯上摔下来，严重脑震荡，多处骨折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万幸没当场有事。”

脑震荡？姜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家里加班，为了赶一个项目报告，不小心从厨房凳子上摔下来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后面发生了什么？她像被按了删除键，空空如也。

“我……家里……”她想起昨晚 RAD 团队发来的邮件，催着她交方案。难道是那座老宅？不对，老宅楼梯没那么陡峭。她抓了抓头发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
“李医生，”姜晚定了定神，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她刻意把“我”字说重了些。

李哲挑了挑眉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：“你摔得太重，醒来后胡言乱语，说什么都不记得。公司打来电话，说你叫姜晚，是 RAD 的项目主管，这才赶紧把你送来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像一根根针，扎得姜晚心里发疼。

RAD？姜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她当然知道 RAD，那是业内最顶尖的顶尖团队，也是她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地方。可现在，她成了别人口中的“昏迷不醒”的姜主管。

“他们……对我做了什么？”姜晚的声音骤然拔高，压得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。

李哲皱了皱眉：“发工资了，奖金按你之前的职位发了。别的……你自己去问吧。”

“问？”姜晚冷笑一声，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，动作太急，又一阵天旋地转。“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，还要去问他们什么？”

她不喜欢被人摆布的感觉。哪怕她现在身处困境，脑子也不糊涂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病号服，料子廉价得可笑。

“对了，”李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床头柜上的手机，能不能收一下？里面似乎有些……呃，不太方便公开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