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指甲在办公桌上掐出了几道红痕。电话刚挂掉，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整个人陷进沙发里，听着旁边传来老公和老妈的窃窃私语。

“你说这事儿怎么办？她到底是不肯搬，还是根本没地方去？”老妈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再等等吧，人家在公司那么好的位置，想走都能走，没道理真把自己逼到绝路。”

“可这不是逼她吗？天天吵架，她能受得了？”

林薇闭上眼。声音太近了，像电影外放，她什么都没做，却成了这场家庭剧的全部背景板。

下午三点，她还是去了那个该死的家。客厅里果然还闹着，男人红着眼圈吼着，女人抱着孩子瘪着嘴哭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什么也听不清。她踢了踢拖鞋，转身想走，刚到门口就听见男人接电话的沙哑声音。

“……嗯，妈您放心，我马上回去。”

林薇停在玄关，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走긍不回去。她打开手机，点开和闺蜜的对话框，打字的手都在抖。

“姐妹，帮我个忙，今晚有空吗？必须单独见面。”

闺蜜秒回：“怎么事儿？急得用火星文？”

“我离婚了。”林薇打出这句话，删了又打，打了又删，最后只留下三个字：“保重。”

晚上九点，酒吧包间里暖气开得足，林薇抱着一杯威士忌，心还在冰天雪地里飘。闺蜜穿着新买的兔子睡衣，像只偷吃了胡萝卜的胖兔子，笑得一脸得意。

“哟，哟，哟，林大美女，这是起飞了？”闺蜜晃了晃手里的莫吉托，“雄厚资本，刚刚挥霍过亿经费，说说，走了多少弯路？”

林薇灌了一口酒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说起离婚，好像就剩这点力气了。男人出轨，家暴，精神控制，哪样没占过？她踹开家门那晚，几乎以为自己会走火入魔。可现在，坐在闺蜜家，反而松了口气。

“没你想的那么刺激，”林薇晃了晃杯子，“就是死扛不住，然后死得透透。”

“这才叫人生！”闺蜜突然凑过来，凑到她耳边，“你敢信？我男人最近给我找了个情头，就因为我想给他买个新手机！这手机，还是我给的！”

林薇差点一口酒喷出来。闺蜜这泼妇宣言简直说到她心坎里去了。她拍着桌子笑，“行，有这个你厉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