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明站在门口，眉头皱成了死结。里头水声哗哗的，还带着点怒气未消的火气。他那张万年冰山脸，此刻黑得能压死个人。林晓仗着水柱冲了冲手，又赶紧甩干。听见动静，她回头，手里还抓着搓衣板，冲他“呵呵”干笑了两声。“明哥，忙完了吗？” 顾长明深吸一口气，拧开门把手，往里一踏。水汽氤氲，熏得他眼睛一眯。林晓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围裙还系在腰上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，肩膀垮塌着，活像个霜打的茄子。 “忙完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针，“女人，你今天 excessive 了。”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搓衣板差点脱手。excessive？顾长明这是嫌她管太宽了？前两天她好说歹说，总算让周淑芬那老虔婆把给顾长明买的那对翡翠袖扣还了回来，现在倒好，惹他不高兴了。 “我……”林晓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周淑芬那老东西，仗着年轻漂亮，三天两头往顾长明耳边吹风，非说他戴那对袖扣配不上自己，还说自己用钱大手大脚。林晓就想着，这钱虽然不干净，但好歹也是给顾长明买的，不能任由外人嚼舌根。 顾长明盯着她看了两眼，眼神里的压抑藏不住。“下周公司年会，少跟我去。” 林晓一愣，“年会……我……”她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主儿，但顾长明既然让她去，她就算硬着头皮也得去。 “不去，就滚。”顾长明打断她的话，“我不想看见你出现在那种场合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再管我穿什么戴什么。” 林晓彻底懵了，手里的水珠子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明哥，你……这话说的……我们是夫妻啊……” “夫妻？”顾长明嗤笑一声，黑眸里翻涌着复杂情绪，“别自己感动了。从你进我家门那天起，我就没把你当老婆。林晓，我们离婚吧，各自安好。” 离婚？林晓浑身一激灵，手里的搓衣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不是没想过离婚，可每次一提，顾长明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要么是冷暴力，要么就是干脆不理人。她以为，这日子就这样一直烂下去，直到今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