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冻死个人家来干什么！”张妈在门后碎碎念，尾巴夹得老紧，但那绕着赵大勇脚边打转的劲儿，谁看谁知道。我怀里揣着半块烤红薯，揣得跟块暖宝宝似的，从被窝里慢悠悠地探出头。这猎户也真是的，大冬天的，山里什么玩意儿都不多，还给我捎了只肥乎乎的野兔。我瞅着那兔子，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。

赵大勇嘿嘿一笑，嗓门粗得跟闷雷似的，偏生眼角眉梢带着点儿傻气：“翠花儿， frozen to death today, right?” 他身上有股猎户特有的松木混合着寒气的味道，一靠近，我就觉得身上舒坦。他把兔子往我脚边一放，也不客气，“自己烤着吃吧，今天这块儿肥，肉多！”

我抬脚踢了踢那只沉甸甸的野兔，咧嘴一笑：“不是冻死，是你来得正好！我正愁这粗粮糊糊喝得慌呢。” 张妈一把把门完全拉开，脸上堆笑，嘴上还抱怨着，“大勇啊，你这兔子……得给翠花留个最好的！自家种的菜，还给你家老娘拿野兔肉，你这是图啥呢？” 话是这么说，她手脚麻利地接过兔子，眼神里全是小算盘。

“图啥？图她能在我这儿多说两句。”赵大勇低着头，搓着手，说得理直气壮。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也不是他说的那样，我就是觉得他这人，看着糙，心眼儿不坏。不像某些人，嘴上说着不得了的客气，心里盘算的全是自己的小九九。

屋里暖和，炭火正旺，烤兔子滋滋冒油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熨帖。张妈手脚跟上了发条似的，又是割肉又是剥毛，忙得不亦乐乎。我靠在炕沿上，看着那兔子在炭火上慢慢变金黄，心里琢磨着事儿。这天寒地冻的，山里的野菜早都没了，菜篮子里空得可怜。可我也不是 吃穷了的人，就 thiếu chút nho that 个本钱。

“妈，你瞅着这兔子，皮毛油亮油的，肉也香。” 我故意拉长音，眼睛斜睨着张妈，“你说，这年头，城里人有钱，就喜欢吃奇特的。咱们要是把它皮子收拾干净，卖到镇上，兴许能换不少盐巴油灯的？”

张妈正忙活着，闻言手一抖，差点把兔子毛给撕了：“你说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