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猎户是越来越不对劲了。前两天送来的野鸡还挺好说，顶多嗓门大点儿，今儿个送来的这玩意儿……我瞅着眼皮直跳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苏氏举着个竹篮子，脸上是惯常的精明算计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晓儿，东西拿进来！今儿个那王猎户倒是讲信用，鞍不离马，马不离鞍，真把野鸡给逮住了，还不死不活的拽到咱家门口。”

我正趴在院子里的榆树杈上看那刚烫完毛的野鸡，闻言抬头应了声：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
苏氏哼了一声，把篮子往墙角一放，四下扫视了一圈，末了走到灶台边，拿起案板上的几块红薯，就开始擦。她一边擦一边嘀咕：“就知道那王猎户不是什么好东西，送东西是假，想蹭吃蹭喝是真。咱家这院墙，看着结实，他一壮汉能爬上来是吧？下次得想法子砌高点儿。”

我听着她絮叨，没接话。顺手拿起篮子里的野鸡，拔了几根鸡毛，就着灶台上的水洗了洗。这野鸡个头不小，毛色乌黑，脖子上还噙着些稻草，显然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，还没完全缓过神来。我洗干净了，递进屋，想着晚上正好炖个鸡炖蘑菇。

刚把鸡往灶台边一放，准备接着擦鸡毛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苏氏，苏氏在家没？”

“在，在呢！”苏氏接茬，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我娘……我娘在那边歇着呢，跟老李家唠嗑，说晌午回去做点黄酒，让我捎点你们家晓儿早上采的野菜。你赶紧去取了，别耽误了。”

苏氏一听，像是得了什么命令似的，立马换了副嘴脸，麻溜地去隔壁串门了。我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苏氏，看人下菜碟，王猎户是能给她送钱，跟老李家比，明显人家更讲人情世故。

我撇撇嘴，把野鸡处理好，准备烧火。刚把柴火添进灶膛，就听见院门又响起了动静。我抬头一看，是王猎户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袋。

“嫂子，野鸡弄好了。”他嗓门还是那么粗粝，但眼神却不像以前那么飘忽了，定定地看着我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
“好了，你拿进去吧。”我站起身，接过布袋。

“嫂子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？要不……哥跟嫂子一起去山上转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