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轩记得那天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他跪在雪地里，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。兄弟，不对，曾经是兄弟的男人，冷笑着把他推倒在地。“叶轩，你得意什么？当年要不是你，老子早就在那场赌局里输光了家产，现在？不就是踩着老子的尸骨上位吗？”他想反驳，可全身像被抽空力气，连抬手都费劲。周围是嘈杂的叫骂声，酒碗摔碎的声音，昨天的辉煌被这一刻彻底撕碎，像被撒了一把盐，苦得钻心。
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：初入宗门时的意气风发，被嘲笑资质平庸的窘迫，又是怎么咬牙拼到今天这副模样。可现在，一切都成了笑话。胸口那刀口传来阵阵刺痛，提醒着他活着的真相。叶轩嗤笑一声，老子叶轩，就算死，也要死得体面！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一次次被无形的力气按回去。

“省省力气吧，废物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是叶天，和他一起来捅刀子的另一人，曾经和他称兄道弟，现在却像仇人一样。叶轩猛地睁开眼，死死盯着他：“叶天，你记不记得，三年前，我救过你的命？”叶天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那是以前，现在你死定了！‘玄天宗’不会放过你偷盗‘混元珠’的事！”

偷盗？叶轩心头一沉。三年前，他确实趁乱拿走了那颗珠子，那是他翻身的关键，至于怎么死的，叶天没解释，但看对方眼神，显然知道内情。现在，趁他受伤，借机杀人，还顺带销毁证据？这心机，比他当年还深沉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，不是冷风刮的，而是被人算计的绝望。他慢慢低下头，看着掌心那摊不断蔓延的鲜血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
“我最后问一次。”叶轩的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镇定，“叶天，这局，你想怎么玩？”叶天眯起眼，似乎没料到这个废物还有种不怕死的劲头：“怎么玩？当然是让你彻底消失！‘玄天宗’的人天亮就到了，到时候，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！”话音刚落，叶天和另外几个就准备动手，显然要趁他彻底没了力气。

就在这时，叶轩感觉自己跌入了无底的深渊，周围一片漆黑，只剩下剧烈的疼痛和不断响起的嘈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