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重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，一股浓烈的焦油味混着呛人的烟丝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开。屋子里乱得能找不着针，破旧的被套上还印着去年夏天一场雨后的霉斑。窗外是凌晨两点多，霓虹灯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在地上投下几道晃人的光斑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心全是汗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像一座小型火山。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上是一条陌生的短信，尾号是188的号码，发送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半。

楔重皱了皱眉，鬼按我电话？他拿起手机，点开短信内容。一行简洁的文字赫然在屏幕上：'明天上午十点，老地方，有大事。'

老地方？楔重脑子里瞬间蹦出几个可能。城西的川菜馆？大学门口的煎饼铺？还是那家生意冷清的旧书店？他记得这个号码是个高中同学留下的，后来他也早忘到了脑后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三个字："汇丰银行"。

汇丰银行？楔重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他翻出钱包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用卡，正面赫然印着"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——汇丰银行"。号码是622848...

不对劲！楔重猛地坐直了身体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国产的电子表，时间显示两点零三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是去 ATM 机取了五千块备用金，卡里应该只剩下三千出头。

他抓起手机就往外冲，甚至忘了穿拖鞋，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出租屋的门直接被踢开，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

"喂？谁啊？"楼下传来保安不耐烦的声音。

楔重顾不上回答，脚步像踩在油上一样快。他掏出钥匙打开楼门，电梯恰好响铃，他冲进去摁下"1"，电梯厢的灯光突然亮起，映出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

手机屏幕这时亮起，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："银行有变动，速来。"

速来？楔重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个周六下午，他投进股市的一万股联通股票即将到账，当时他兴奋得一直熬到凌晨。难道说...

电梯"叮"的一声停在一楼，楔重几乎是扑出去的。他冲到汇丰银行门口，保安拦住了他："先生，您要办业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