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重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，一股浓烈的焦油味混着呛人的烟丝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开。屋子里乱得能找不着针，破旧的被套上还印着去年夏天一场雨后的霉斑。窗外是凌晨两点多，霓虹灯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在地上投下几道晃人的光斑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张总，刚收到消息，A轮融资基本稳了，对方只要求我们再让两成股份。”是财务部的小王，声音带着点不敢确定的试探。

楔重掐灭烟头，黑漆漆的烟灰掉进烟灰缸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走到窗边，凌晨的风带着点凉意，吹散了屋子里这点浑浊。手握着手机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
两成股份，换三千万资金。算下来，成本是三千万六百万，收益率不到一半。按资本市场的尿性，这话听着是挺美，可这要是拿到手，也得亏掉一大半利润。

“周明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楔重给合伙人发了个消息。

手机屏幕上弹出回复：“代码已经敲完一半了，就等你的钱。对方要是再敢提要求，我就拿去开源节流论坛发个贴，让他们尝尝互联网的厉害。”

楔重嘴角勾了勾，这小子有种。周明是技术大牛，代码敲得那叫一个快，脾气也冲，最适合做技术实现。

“没事，钱的事你放心，我刚拿了一笔小钱，足够了。”楔重回复道，“不过对方这意思，摆明了是看咱们悬。这A轮结束，B轮就得快点跟上。要是资金链断了，那可就真成了小公司做大了的典型案例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小王发来的：“张总，您看……要不咱们就松口？毕竟两成股份，换三千万，一年后这钱就能变成五个亿，到时候您再套现，利润多的是。”

楔重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。他想起昨天跟投资人吃饭时，对方那副老谋深算的眼神。对方既然敢提，就说明他们对公司还有信心。可他心里清楚，这信心背后，更多的是算计。

三天前，他还不知道重生这回事。那时候，他正为了B轮资金发愁，天天泡在投资人面前。投资人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他当时急得差点把公司股份全卖了，换点钱先过冬。

重生以来，他想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