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啤酒朝李浩面前一递，接口子没拔，咕咚咕咚又喝了一大口。夕阳把他那张老脸照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透着一股子促狭劲儿。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李大圣 光之子嘛，怎么着，嫌弃你老王这自酿的啤酒没档次？”

李浩没接瓶子，靠在摩托车的横梁上，心里头有点烦。这老王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，喝完就瞎咧咧，烦都烦了好几天了。可看着他那副烂醉如泥的样子，又不好真就撒手不管。“哪有那么回事，”他嘴上应着，眼神瞟向远处黑压压的山影，“就是有点累，好不容易歇会儿。”

“累？累啥啊？”老王咧开嘴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“成圣了还累？我看你啊，是心里头有事儿，闷得慌！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老家伙，平时大大咧咧，但有时候透着一股子通透劲儿，看人看事总比他准。他别过头，不想跟这老王提 capacité de résistance (翻译：底牌) 这词儿，好不容易才捡回来半条命，不想再节外生枝。

“没事儿，瞎琢磨呢。”他含糊其辞。

“瞎琢磨？”老王把啤酒瓶往地上一顿，火星子溅出来一小片，“我看你啊，怕不是被圣光那帮老家伙坑了！”

李浩猛地转头看他，眼神冷了下来。“老王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李浩的肩膀。“我说什么？我说你小子运气是好到爆，被圣光选中了，结果呢？成了个半吊子的吸血鬼！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李浩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低着头，嘴角抽了抽，声音有点发干：“这事儿……别再提了。”

“哟呵，看来我说对了！”老王叫嚣起来，“我就知道！你小子就是觉得憋屈，对吧？想当人，又想当吸血鬼，两边都不认，圣光那帮老东西还指望你干嘛？”

夕阳彻底沉到山后面了，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，老王侧脸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李浩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王的话像在提醒他，这几天的平静，可能随时会被打破。

“老王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丝狡黠。“我说啊，你小子，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