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等下回去看到奶奶第一天培养的茉莉开花了没。”苏想想搅动着碗里温热的粥，勺子碰到碗壁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

段景年挑眉，放下自顾自递到嘴边的勺子，“你奶奶？什么时候跟你在一个屋檐下了？”

“嗯，”苏想想头也不抬，“上个月抱着茉莉，说是要让我养着，我拗不过，便接来了学校宿舍。结果，比我还爱折腾。”

段景年失笑，“老太太这是看中你了吧，知道你一个人在城里念书，总惦记。”

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苏想想搅动的频率慢了些，眼角却微微上扬，“就是看那茉莉，开花的时候，她总念叨，非让我拿给你，说是你性子冷，需要一点暖意。”

暖意？段景年嘴角扯了扯，想起自家冰箱里那些被苏想想扔掉的所谓“养生”水果，还有她动不动就往他办公室塞的向日葵盆栽。这姑娘，是决心要把他改造成一个热爱生活的文艺青年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他敲了敲桌子，“我尽快领回去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，“你那宿舍现在怎么样？”

苏想想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，“挺好的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

“就是，你搬走之后，走廊尽头那扇永远锁着的门，好像再也不见了。”她低头继续喝粥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段景年望着她侧脸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，闷得发慌。“有人要住那边了。”他没说谎，只是那个空置的房间，确实成了段景年心里一道抹不去的痕迹。

“真的吗？”苏想想怔了怔，随即笑了，“那太好了，希望是个喜欢茉莉的人。”

“嗯。”段景年应着，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。苏想想的头发垂下来，挡住了侧脸，灯光勾勒出她柔软的发丝，像极了他记忆里某个模糊的片段，抓不住，丢不下。

“景年，”苏想想忽然放下勺子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我奶奶还说，让我问你，以后……是不是真的不考虑我。”

段景年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，指节发白。他有多久没见过她这样直白的问句了？毕业之后，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河，谁也不敢轻易跨过去。

“考虑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考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