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角色被击飞的动作停顿了一瞬，阿禾的呼吸也跟着没那么急促了。面膜上的蓝色精华液又往下流了点，滴在她手背上凉飕飕的。对面队友还在连珠炮似的抱怨，她没接话，盯着自己的角色，手指僵硬了几秒。

“剩下五个人……打龙！” 对面有人喊了。

阿禾手指猛地一动，大招砸了出去，正好打中对方后排。那把排位其实她赢在最后一波团，但还是被队友念叨了一句“阿禾牛逼”。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游戏，摘下面膜，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睛红红的，下巴上的液体还没干透。

房间安静得有点过分。暖气味在空气中飘着，陈默的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一行行代码，没声音。阿禾坐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。

“几点了？” 她小声问。

“快十一点。” 陈默头也没抬，没好气地回。

“有点晚了……我这把……我心态崩了。” 阿禾把头靠在门框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队友太坑了。”

陈默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早点睡吧。”

“嗯。” 阿禾没动，就那么站着。房间里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落在陈默的侧脸上，他没什么表情，但阿禾好像感觉到了他稍微柔和了一点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又往前走了两步。“那个……今天晚上，我能用你的电脑吗？” 她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的电脑充不进电了。”

陈默没立刻回答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“刚跟老板通了个宵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” 他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那你赶紧睡，” 阿禾赶紧说，“我先去洗把脸。” 她转身朝洗手间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陈默那么忙，肯定又是因为工作熬夜，可他自己从不说累。

洗完脸出来，阿禾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个袋子，里面是她昨天落在公司忘拿的包。她走过去打开，里面是她的熊本熊抱枕，旁边还放着一瓶没开封的保湿水。

“我出门的时候顺手拿的。” 陈默站起来，手里还拿着外套，“忘了放门口。”

“啊……谢谢你啊。” 阿禾接过包，有些不自在，“那个……我先回卧室了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看着她走进卧室。她关上门，把包放在床边，抱枕塞进被子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