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，阿禾正窝在出租屋地上，敷着面膜打游戏。闺蜜小丽电话千里之外呼啸而来：“喂喂喂，阿禾你在不在？刚约了个男嘉宾，孤男寡女的在家不好吧？速来速来！”

“男嘉宾？哪个男嘉宾？”阿禾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里像素块正激烈碰撞，“是上次说家里有小宝宝的那个？”

“不对不对，”小丽在电话那头哀嚎，“是陈默！那个超靠谱的程序员，上次我们公司年会认识的。人家可是单身汉诶！”

“陈默……”阿禾嘀咕一声，突然凑近了电脑屏幕，虚拟世界的枪声差点把她送走，“他不是老加班吗？哪有空出来相亲？”

“那不正好！”小丽嘿嘿笑，“赶紧放下游戏，赶紧！地址老地方，八点！”

阿禾烦躁地摘下面膜，眼线都晕了。她扒拉着电脑包带子，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，非得周末牺牲战绩，陪她去见个“我觉得还行”的男人。末了，她冲小丽喊：“你先来，我查点攻略，一会儿就到！”

出租屋在二环外，有点远。阿禾挤上拥挤的地铁，人挨人贴得像罐头里的肉。她往包里摸手机，差点摸出个游戏手柄——她昨天出门急，硬是塞了进去。摸出来时，地铁已经闷得像蒸笼。

“陈默”三个字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阿禾想起公司年会上，他穿着格子衬衫，戴黑框眼镜，站在技术部后面，像块沉默的黛玉。同事们都夸他代码写得干净，被他点过名的都恨不得当场变软件大神。

“阿禾！”小丽探出半个头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阿禾推门出去，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正低头看手机。阿禾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不会是他吧？

男人闻声抬头，四目相对。阿禾瞬间怂了，觉得手里的手柄像块烧红的炭。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平静，朝她点了点头。

“你就是阿禾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又有点冷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阿禾结巴了一句。

“走吧。”男人转身，“小丽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阿禾乖乖跟在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霓虹灯下。阿禾瞥见男人走得超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点子上的。她突然想起小丽说过，陈默不 Net 活，喜欢独处，同事私下叫他“冰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