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眯了眯眼，还赖在枕头上没动。那男人闻言，明显顿了顿，又像是嫌弃她动作慢，直接抬脚走了进来，三两步就立在床边。

屋里光线不算亮，男人脸庞的轮廓却很清晰，眉眼间冷气直逼，好像一靠近就要被冻僵。柳如烟懒懒地道：“尊上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声音实在有些虚弱，舌头都打结了。

男人没应声，手往床沿下一放，直接就要掀她被子。柳如烟吓了一跳，赶紧抓住被角往后缩了缩，脸上也红透了，刚才梦里的事还一清二楚呢。“别动！”她小声吼了一句。

男人动作明显顿住，几根手指悬在半空，指节微微发白。还好柳如烟动作快，不然这身子骨，真要被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给看穿了。

气氛有点僵。

柳如烟偷偷探了探头，发现男人俊脸上是掩不住的无奈，嘴角挂着一点又收回去的弧度。“药喝了？”他问。

“喝了。”柳如烟点点头，声音还是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这才解开袖口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腕间还系着块玉，触感冰凉。他把袖子卷到手肘处，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，这才拧开床头的小瓷瓶，倒了一盏水灵灵的汤药在她面前，自己没动，带着一种审视的姿势看着她。

柳如烟小口小口地喝着药，苦得直皱眉。药是好药，但谁喝着不苦啊。喝完药，她顺手想去拿旁边的手帕擦擦嘴，手没碰到，那男人直接伸手替她擦了。

动作还蛮温柔的，不像平时那般不苟言笑。

柳如烟心里偷着乐，脸颊更红了，赶紧低下头去，假装看被子。男人收回手，没再多言，就这么站那儿。柳如烟感觉后背一凉，他大概是不满意她没靠过来的态度吧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慢慢往被子里缩了缩，靠在了最里面，但还是不敢看他。

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
过了会儿，柳如烟迷迷糊糊要睡着，觉得怀里一暖。她迷瞪着睁开眼，就看到男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脑袋往她颈窝里钻了钻，热热的气息喷在耳朵旁边。

“冷。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
柳如烟：“……”尊上您平时不是高冷得很吗？怎么刚才还……她心里嘀咕着，伸手想把他推开，手才碰到他衣衫，就被他抓住。